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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煤机公司张卉散文《我的爷爷》

作者:张卉 时间:2017-05-09 浏览次数:280

我的爷爷今年84岁,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因为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辛勤劳作的缘故,岁月年轮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,佝偻的身躯,还有失聪的双耳。

在我的记忆里,爷爷少言寡语,很少主动找我说话聊天,但是他会允许我骑在他的脖子上嬉戏玩耍,也只有我在这个时候可以摸他的脑袋。爸爸说:“你厉害了,我们小时候,谁吃饭说话,或者把粮食浪费了,你爷就会把饭碗里的饭倒给猪吃,还要罚饿肚子一天!”每天早上,叫醒我的不是闹钟也不是鸡鸣,而是爷爷拿着大扫把,沙沙扫院子的声音。等我起床吃早饭之时,爷爷早已吃过早饭带上晌午饭,扛着锄头下地去了。直到下午天麻黑,爷爷才背着一捆柴,扛着锄头回到家。

一年之计在于春,初春的大地刚刚解冻,爷爷就已开始扛着镢头下地耕作了。先翻沟里的地,再翻平地里的和川地里的地,最后是河道里的地,一块地一块地的耕作。有时,我也会和姑姑们去帮忙,撒种子、栽小苗。沟里种土豆、玉米、黄豆;平地里种谷子、红薯、向日葵;川地里种豆角、花瓜、菜花,栽辣椒苗、西红柿苗;河道里种甜瓜和西瓜。

夏日里,是庄稼生长最快的季节,浇水、上肥、打药、除草一样都少不了。每天,爷爷都是天蒙蒙亮出门,天麻麻黑回家。背上黝黑的皮肤晒得爆皮,一层皮晒得裂开,新长出来的皮肤,又晒的紫红发黑,让人看了瞬间着实心疼。即使这样,爷爷端着个老碗蹲在俭畔上轻描淡写的说:“不要紧,蜕一层皮就好了!”

秋季里,是爷爷最辛苦忙碌的日子,每天天不亮就要到地里把新鲜的蔬菜瓜果都采摘下来,驾上驴车去城里把这些新鲜的蔬菜瓜果全部卖掉换成钱,来供养他的7个孩子。后来有了我,爷爷偶尔也会在回家的路上给我买一瓶八毛钱的橘子水。同时,还要把地窖收拾干净,等秋末的时候把没有卖掉的土豆、胡萝卜、大葱、白菜、红薯等放进去,作为整个冬天一家人的口粮。

冬天,按理来说是农闲的时候。但也是农村办喜事最多的时候,隔三差五的红白喜事,都愿意请爷爷去当总管。因为爷爷在年轻的时候当过生产队的队长,威信和办事能力村里人很是很认可。可是,我一点都不想让我爷爷去当哪个所谓的“总管”,因为要是他当总管,就不准家里人去,还说我们去了是混吃混喝。性格耿直的爷爷也是让我错过了不少八碗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子女们一个个也都成家立业了,地里的农活爷爷也干不动了,大家也都反对爷爷再那么辛苦的劳作。但是忙碌了一辈子的爷爷还是闲不下来,他把自家的庭院改造了一下,里面全部种上蔬菜瓜果,还说吃自己种的东西放心,不用花钱。记得有一年冬天,爸爸把爷爷从老家接到我这,本来想让老人家多享两天的清福。这倒好,没呆几天,爷爷就坐立不安了,非要嚷嚷着回去,爸爸好说歹说一番,最后爷爷倒是留了下来,可是他把我们整个单元从六楼到一楼的楼道卫生给全包了,每天早晚各扫一次。整个冬天三个月,爷爷从来没有间断过!他说,我是个农民,忙点觉得舒服,闲下来反而心慌。

爷爷其实是千千万万个中国农民中的一员,他用自己辛勤劳作的一生,不仅养育了自己的子女,更是养活了我们一家人,也为我们树立了榜样。爷爷时常告诉我们:“现在社会好了,你们要好好工作,既然拿公家的钱,就要把公家的事办好!”勤劳、善良、坚强、严厉,永远乐观面对生活,这就是我的爷爷!(张卉)